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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曲終人不散,江上數峰青」: 齊邦媛教授訪談錄

單德興、王智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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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bstract


齊邦媛教授於抗戰期間就讀武漢大學外文系,受教於朱光潛先生等名家,1947年應聘來臺擔任臺灣大學外文系助教,開啟了與臺灣外文學界數十年的因緣。後來前往臺中,推動成立國立中興大學外文系,擔任首任系主任,並於國立編譯館人文社會組主任任內,致力改革教科書,推動中英翻譯,促進文化交流。在臺大教授任內,與多位中、外文系老師提倡比較文學,蔚然成風,影響深遠。齊老師曾多年擔任《中華民國筆會季刊》(The Taipei Chinese Pen)主編,近年與王德威教授為哥倫比亞大學出版社合編「臺灣現代華語文學」(Modern Chinese Literature from Taiwan)系列,向國際推介臺灣文學不遺餘力。

本訪談於2009年五月二十三日在桃園龜山長庚養生文化村進行,當時她的回憶錄《巨流河》已進入緊鑼密鼓的階段,預計於七月七日對日抗戰紀念日出版。儘管如此忙碌,齊老師仍撥冗接受我和王智明博士的訪談,因為我們對外文學門在臺灣的建制史一向具有高度興趣,當時也在構思相關計畫,其中一部分涉及後來的國科會「百年人文傳承大展」整合型計畫。

當天由我開車載著智明和助理謝育昀小姐同往,就在齊老師筆下這間「最後的書房」裡,由我和智明主訪,育昀錄音、攝影,前後約兩小時。齊老師的記憶奇佳,談興甚濃,時而會超出我們設定的議題,並不時取出資料和老照片佐證。訪談結束後,齊老師循例請訪客到樓下餐廳用餐並閒話家常。

訪談全稿由助理陳銘杰先生謄出。鑒於其中有不少關於英美文學與比較文學在臺灣發展的第一手資料,以及相關的教材與教學經驗,頗具參考價值,於是今年一月請智明編輯並加大小標題,我修訂兩遍後於農曆年前寄給齊老師過目。因為齊老師正忙於準備一本與《巨流河》相關的新書,所以我不敢催促,只在信中請齊老師過目,並看有無可能於兩週內擲回。數週後接獲高齡八十九的齊老師寄回的訪談稿,在註明三月二十五日的小信札上寫道:「不知何故,我一起始就動了增刪的興致,竟致大大地做起來了(口語自嫌囉囌),終至停不下來,做了多日(江山易改,本性難移)」。再看訪談稿,只見她在標題上用紅鉛筆打勾註明「好題目」,內文也做了不少修訂,少數地方並大加補充,頁邊的空白不夠時甚至黏上貼紙,認真仔細,一筆不苟,前輩學者對文字的敬謹令人佩服。修訂稿由協助膳打《巨流河》、熟悉齊老師字跡的助理黃碧儀小姐整理,以饗讀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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